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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我要替你替我自己把幽家连根拔起（第1页）

“不许说这种话……阿景，不许说……”

“你要活下去……”

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抬手死死捂住他的嘴，指尖的伤疤硌得他唇瓣生疼

“妈妈带你走……妈妈一定带你走……”

可她没能做到。

三天后，母亲被发现吊死在后院的歪脖子槐树上。

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衣，身子悬在半空，像一片被风扯碎的蝶翼。

夕阳的光透过高墙的缝隙漏进来，堪堪落在她的发梢上，是幽景从未见过的金红色，像母亲说过的，流动的熔银。

幽家的人只当是她不堪受辱，草草将人埋了，连墓碑都没立。

他蹲在母亲吊死的槐树下，指尖抠着泥土里的碎石头，抠得指腹血肉模糊。

后院的风里，还飘着少爷们醉酒后的笑闹声。

幽景缓缓站起身。

他脱下身上那件满是补丁的单衣，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疤。月光落在他身上，像一层薄薄的霜。他走到那扇通往地下室的暗门前

那是大少爷用来藏“玩物”的地方，幽景被带进去过一次，也是在那里，大少爷笑着说，“你这身子，倒是比那些伶人还软。”

幽景抬手，轻轻推开了暗门。

他没有点灯。

地下室里，只有一股子潮湿的霉味，混着淡淡的血腥气。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站着，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是大少爷。

醉醺醺的脚步声，带着轻佻的笑：“小野种？躲在这里做什么……倒是会挑地方。”

大少爷的手伸过来，捏住他的下巴，指尖的酒气熏得幽景反胃。

他没有躲，反而微微仰起头，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，衬得那双眼睛，像极了碎裂的琉璃。

“少爷，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九岁孩童不该有的媚色，像淬了毒的糖，“这里……有好玩的。”

大少爷的眼睛亮了亮，色迷心窍地跟着他往里走。

走到最深处，幽景忽然停下脚步。

他转过身，看着大少爷，忽然笑了。

那笑意里，没有半分天真，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。

不等大少爷反应过来，幽景猛地抽出藏在袖管里的短刀

刀刃划破空气，带着一声轻响，刺入了大少爷的心口。

大少爷的笑声戛然而止，眼睛瞪得极大，满是不可置信。

温热的血溅在幽景的脸上，像绽开的红梅。

他抬手，慢条斯理地擦掉脸上的血，看着大少爷倒在地上，身体一点点冷下去。

他蹲下身，指尖抚过大少爷那张与他有几分相似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
用鲜血作引，以骨为媒，能将一个人的皮，完完整整地换到另一个人身上。

幽景割开大少爷的手腕，将那些温热的血，一点点涂满自已的脸，自已的身体。

血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落，像一道蜿蜒的红蛇。

地下室里，只有他低低的呢喃声，像在念咒。

“母亲，你看。”

“我没有死。”

“我要替你，替我自已，把幽家……”

“连根拔起。”

月光透过暗门的缝隙，漏进来一点点。

落在地上的琉璃簪，忽然泛出银金色的光。

而地下室里，大少爷的身体，正在一点点萎缩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，脸上带着大少爷的皮。